「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

 「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 「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

「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

「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系列,詩人洛夫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劇照。(目宿媒體提供)

2011年的「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紀錄電影系列,拍攝了林海音、周夢蝶、余光中、鄭愁予、王文興與楊牧等六位文學家;五位導演用攝影機提出各自的觀察、紀錄與詮釋,留下了作家的生活與討論創作生涯的珍貴影像段落,也以身兼讀者和另一作者的身份,賦予文學家及其作品另一番鮮活的樣貌,讓觀眾在碰觸他們創作生命場景的同時,亦進入文學家們所構起的時空之景觀與意念。 2014年十月起,島嶼寫作紀錄電影來到第二系列,這回登場的是也斯、白先勇、西西、林文月、洛夫、瘂弦與劉以鬯。10月18日「創世紀」詩社屆滿創社一甲子,兩位創社詩人洛夫和瘂弦的紀錄電影《無岸之河》與《如歌的行版》將於當天首先上映。

洛夫,本名莫洛夫,湖南衡陽人,1949年來台,海軍服役多年,從在湖南時就已在報刊發表新詩,1953年與張默共組「創世紀」詩社、發行同名詩刊,瘂弦隨後加入。洛夫著有詩集《時間之傷》等三十餘部,散文集《一朵午荷》等七部,評論集《詩人之鏡》等五部,譯作有《第五號屠宰場》等八部。

 

洛夫紀錄片《無岸之河》由導演王婉柔執導。王導演在島嶼寫作第一系列即擔任紀錄鄭愁予的《如霧起時》製片,紀錄周夢蝶的《化城再來人》副導與剪接,另外亦執導公共電視多部作家短片。

節制的嚴謹氛圍

這次執導洛夫的紀錄片,王導演以「詩與戰爭」為切入設定,取洛夫詩作〈石室之死亡〉64首組詩的前十首作鋪陳的綱領。電影中交織多股線索:詩人的軍旅生涯、家庭生活、早年與晚近的創作關注、不同世代與交情的文學家與評論家對洛夫的看法。它們時而疊成或顯或隱的共振關係,時而作為斷片與分歧,提醒著生命的多義與曖昧。詩是被圈起的海,詩亦是淡去的星空,是不願被看見的粉橘雲彩。

紀錄片以洛夫的一段話起頭:在被問及詩的格律時,詩人說,一首詩是十行、每五行是一節,何以非由這般形式不可呢?因為詩鎖定的題目總是嚴肅,比如生命,比如死亡、戰爭或愛情,「故由比較莊嚴的形式來表達較好」。

此一開場,亦預告了紀錄片的氛圍,一種正對著的、不閃躲亦無分心的鄭重。《無岸之河》端有一份低斂、節制的嚴謹,隨詩作走過各種形色的逼仄、懸問與乖謬,影像卻冷靜而淡,像是那樣的歲月之存在本身,無論演繹以任何格式已足以透露其加諸給人類心靈的壓迫,又或者因為,在最頑強的創作者眼中,不在詩之中被詮釋或創造的,從稱不上危險。

採入書信及日記

洛夫曾說詩人的創作史就像心經,「無非色空二界」,說詩無能多高潔,畢竟詩人仍是有慾念之人,一如詩無法鄙俗,因詩中的字仍醞有各自的靈性之光;「抹去高潔與鄙俗間的分界線,就是心經中的『五蘊皆空』。」洛夫說。那麼,這所謂的慾念與靈性,要拉扯出怎樣的實現呢?

《無岸之河》所提出的推進或迷藏的路徑,尤其令人惦念的是導演採入的書信與日記部分。影片前半有洛夫給友人葉經柱先生的書信,談及自甫來台灣,到結婚、到越南參戰返國等不同階段,是一探詩人早年生活與掛念的極罕為人知之珍貴素材。

信中說到在金門的日子,詩人寫著「……命遇不是操在人手中,上帝為何安排,我就為何活下去」;有談到對某個時點,詩人淡淡具結有「我現在的情況是,一個太太,兩個孩子,三套西裝,四千月入,五本著作」。幾字一行,似是日常語言的平易,卻有更深的心情迴盪於與彼方的默契。

這落書信由曾演出《最遙遠的距離》的金鐘獎演員賈孝國擔任念白,低調穩實的聲音演出,稱職地展現出,一個凌駕於人性的巨大時代,能為一個敏感的心靈染上如何之極有限、卻仍奢侈,的種種懷想與情緒。

用鏡頭還原詩作

而紀錄片後半,由詩人朗讀自己的「漂木創作日誌」,裡頭有反思的私密,有從日復一日中淘洗啟示的奮力。它們一如詩作的思維鏗鏘,卻竄動由漠然的日常大地,似要證成任何瑣碎亦是感受與思辨的土壤;又或者,是相反過來,唯有近乎狂熱的思考運作,才能讓活過的軌跡,從整片漠然之中立體出來,成為之於一個人的「真正發生過的事」。

攝影機隨詩人重回他在八二三砲戰時期擔任新聞聯絡官時所在的金門武揚坑道,以及進入成功坑道、翟山坑道與瓊林坑道進行拍攝,是還原洛夫詩作的「石室」的字面,也是實現詩所透露給我們的那份人之困於某種生存的迫緊與不見光的意象。到底,死亡與戰爭未能在時間中湮滅,詩對它們做出展延。

「其實死亡既非推理的過程

也不是一種純粹

繞到鏡子背後才發現我已不在

手錶停在世界大戰的前一刻

把時間暫時留在。」詩人寫道。

關於生存的洞察

《無岸之河》以詩作段落之絞纏與洛夫在家庭、軍旅與詩社的影像,領我們真正看見的是詩人以創作所對峙的關於生存的洞察。年華粲然時如此,煙花淡去時如此,戰亂與不定的歲月底如此,雲散風輕時如此,獨自的時刻,有詩友相伴的時刻,家人暖暖絮叨或寧靜守護的時刻,皆是如此。生存不老,詩與詩人亦然。

之於那被悠悠說著的生命情節,詩不再是任一時點的見證,它們不曾預言,不曾收束出階段或終極性意義。詩與現實生命可以、或從來,不必走在同一軌道上,它們自顧自地對彼方籌措祕密的轉化,待熟了,就投遞往抽象之中,就著一不可見的介面靜靜,但深刻地,滋養著。

(《無岸之河》放映場次資料,詳見「他們在島嶼寫作」臉書、部落格以及官方網站)

全文來源: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41009000718-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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